顾天御注视着她没有说话,弄得舒颜有些紧张,低眸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顾天御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晚很美。”

舒颜穿了一件白色的挂脖式礼服,底下是蓬蓬裙的设计,腰身收紧,更加凸显出她的身材。

清冷的气质配合这款礼服,像是白月光一般。

舒颜弯了弯唇,伸手将掉落在耳边的碎发勾到后面去,“嗯……我今天这样做,你不会生气吧?”

顾天御走到她的面前,低眸凝视着她,“你是说你当众像是我表白的事情?”

舒颜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去看他,“我,我其实一直想和你说的,但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顾天御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确实,我被你吓了一跳,不过……”

他拉长了尾音,让舒颜抬眸看着他,心里更加的紧张。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勾唇,“我很满意。”

舒颜忍不住一笑,下一秒被他吻住了双唇,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听到有声音,舒颜忍不住睁开双眸,结果就看到一大波媒体扛着相机过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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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御握紧了她的手,“上车跑啊。”

“喂……”舒颜直接被他拉着往车边跑去,有些窘迫,内心却甜蜜不已。

……

顾天御和舒颜的恋爱消息满天飞,顾灵辰和孟初秋也已经正式见过爸妈了。

顾夏天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心里很为他们开心,但同时又有些小小的羡慕。

她和莫然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只有每次去他家催稿的时候,才能见到莫然一次。

轻轻的叹了口气,顾夏天看了一眼时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出来公司大厦,顾夏天看到马瑞泽站在那,手捧一束鲜花,看到她就走了过来。

顾夏天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另外一边走。

“夏天夏天!”马瑞泽着急的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你别走嘛,我想和你聊聊。”

顾夏天侧过头不想理他,“有什么好聊的吗马先生?”

“夏天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你就不能消消气给我一次机会吗?”马瑞泽哭着一张脸卑微的说着。

顾夏天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很是冷漠,“刚刚知道你出轨的时候,我是想过给你机会的,可后来呢?如果不是我爸和我哥在娱乐圈封杀你,你根本不会想来找我,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想利用我得到的更多。”

“我不是……”

马瑞泽想要解释,被顾夏天抬手打断,“不管你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每个人都想过的好,我知道的,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我已经有了新男朋友,我非常喜欢他,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对于马瑞泽,顾夏天给过机会,也付出过真心,可现实却是残忍的。

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马瑞泽脸色微微一沉,拿着手里的鲜花垂了下去,“你说你有新男友,在哪呢?我看就是你找来当救兵的吧?”

这时,江燕程带着警察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后,他们惊呆了,这哪里是绑架现场,这分明就是修罗地狱。

为此,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叶千重笑道:“人质一个没事,算不算是大获胜!”

“算,算!”

江燕程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副队长看到这一幕后,深深的佩服叶千重的实力,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但偏偏这个不能完成的任务却被叶千重给完成了。

叶千重只想说,别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随后,副队长把这些人质和这几个俘虏给带回去了。

当然,还有他们截获的毒品,这绝对会成为轰动青海市的大新闻。

车上,江燕程对叶千重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做啊!就是我冲进去的时候,他们发生内乱,然后我瞎猫碰到死耗子,所以,就白捡了一个便宜!”

叶千重敷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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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燕程却摇头道:“根本不可能,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瓜吗?”

“你就告诉人家嘛!”

叶千重笑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亲我一口!”

“你,流氓!”

江燕程快要哭了。

然后,叶千重说道:“开玩笑的,不过这是一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哼!”

“噗!”

然后江燕程就一下子亲在了他的嘴唇上,叶千重瞬间无言,他只想知道,是不是警花都这么开放的。

要知道,他只是说了玩玩而已。

没想到江燕程却当真了,这是不是要发啊!

其实,江燕程只是不服输而已,因为她做什么事都不想认输,只想胜利,包括这件事。

说来她也脸红了,因为这是她的初吻,她暗骂叶千重卑鄙,这么轻易的就夺走了她的初吻。

于是,叶千重说道:“其实,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曾一人单挑五十名海豹突击队队员。”

“然后我毫发无伤,他们都被我杀了!”

在这一刹那,江燕程竟然相信了他的话。因为今天这个情况,她没理由不相信啊!

江燕程很想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故事,反正在她看来,叶千重太过神秘了,她更想了解。

也是因为如此,叶千重已经在她心头深深的打下了烙印,让她无法忘怀这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在不久之前还欺负了她。

不过正是因为有这些事情,才让她对叶千重更加新奇。

她由于要审问犯人,所以,就把叶千重送到了公司总部门前。

刚好这个时候李若瑄也下班了,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叶千重正从一个女子车上下来还对那个女子有说有笑时。

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她很不舒服。

这时,叶千重过来了,看到李若瑄,然后说道:“这么早就下班了!”

“她是谁?”

李若瑄直接开口问道。

叶千重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于是,他说道:“别乱想,就是一个朋友而已,一个刚在青海市刚交的朋友!”

“你想多了,我会乱想吗?”

李若瑄感到莫名其妙。

叶千重怎么感觉李若瑄的话语之中有一股酸味呢!反正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和李若瑄来到了别墅之中,然后李若瑄说道:“我想出去走走!在家里好烦闷!”

“好,我陪你!”

“嗯”

两人来到了夜市之上,这时,李若瑄竟然放下了矜持,一贯高冷的她,此时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

到处买东西,结果就是叶千重身上大包小包的缠着,这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反正他不习惯。

感觉自己像是佣人了。

随后,随后,两人离开了夜市,这对叶千重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脱啊!

但来到一条巷子时,叶千重突然感觉到有杀气。

于是,他连忙护在李若瑄的身前,李若瑄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们被人盯上了,小心,对方露出杀气,来者不善!”

叶千重开口说道。

这时,李若瑄点头,知道叶千重说的不无道理。

她爸得罪了很多公司,所以,她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被绑架或者谋杀。

叶千重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出来吧!”

果然,他话音刚落,便走来四人,四人身着夜行衣,根本看不透本来面目。

于是,叶千重小心警惕,不过对方的实力都不强,普遍步入内劲,虽然内劲高手也不多,但他至少还不看在眼里。

叶千重戏谑道:“对面一百米的地方还隐藏着一位狙击手,这是不是准备狙击我啊!”

顿时,几人震惊。

不过这可把李若瑄给吓坏了。

李若瑄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但叶千重却经常见,所以,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个阵仗也算庞大了。

他很怀疑,这一次出击好像不是针对李若瑄的,因为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李若瑄根本用不着这个阵仗。

多半是来对付他的。

这时,那名狙击手说道:“果然不愧是龙王,如此警觉,我们就算想要暗杀你也不可能了。”

“哈哈哈,不是我笑你们,就你们这点实力,想要暗杀我,那就是痴人做梦!”

叶千重鄙夷道、

不过却一直把李若瑄护在身后,提防可能发生的变故。

李若瑄吓得紧紧依靠着叶千重。

这时,那个狙击手女子再度说道:“我们有自知之明,当然,来此也知道杀不死鼎鼎大名的龙王!”

“不过我们却想知道,龙王回归华夏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千重说道:“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换个有档次的人来问吧!”

“那我们倒是要见识一下,龙王是不是真如传说之中那么强大!”

“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

叶千重对李若瑄说道:“待会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了!”

“要不要报警?”

李若瑄担忧的问道。

叶千重说道:“没必要,有我挡住这几个人,他们绝对追不上你!”

“快走吧!”

“好,你小心!”

李若瑄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给叶千重添麻烦,所以,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快速逃跑!

这时,两人想要上来追逐李若瑄,但却被叶千重给挡住了。

叶千重只是用了一招,便将两人震退。

“好强!”

这是两人心中的缩写,也是他们第一瞬间所反映的事实,叶千重当真太强了。

剩下三人,加上那女子奔着叶千重杀来,叶千重快速出手,将自己的格斗之术展现出来。

虽然他们是内劲高手,但很快便被叶千重给打败了,只因为他是龙王,就这么简单。

他横扫过去,在刹那间出动了拳脚,当拳脚停止后,一群人躺在地上哀嚎,就连女子也露出了煞白的表情。

只是她被蒙着脸,看不到而已,但两只眼睛却不会欺骗自己。

这时,叶千重说道:“我不想创造杀戮,但也请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如果再来骚扰我的话,我可就不是杀了你们那么简单了。”

“不管你们是谁,我会直接杀到你们总部,把你们总部给端了!”

顿时,几人恼怒,但却也无可奈何,一切只因为叶千重太强大。

女子艰难起身,然后对叶千重说道:“龙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然后,他们起身快速逃离。

叶千重本来想杀了这几个家伙,不过这里有监控,所以,在这一瞬间,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另外,他也不想让身上的杀戮之力脱离出来,那样的话,造成的惨剧就更大了。

叶千重很快追上了李若瑄,李若瑄对他问道:“那些人什么来路?”

“只是一群小虾米而已,不用管!”

叶千重开口回答道。

李若瑄觉得叶千重没和她说实话,不过这一切都是叶千重的隐私,她也不好得过问。

不过今晚这一幕,虽然没有造成血流成河的场面,但李若瑄却心中一点也不放松,她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几个人逃离到了他们所住的地方。

然后,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虽然叶千重没有要他们的性命,但可没少给他们皮肉之苦。

虽然只是短短交战一分钟的时间,但他们身上的骨骼好多都被叶千重给打断了,毕竟他们所面临的是武道王者之中的王。

龙王的恐怖,只有他们知道。

甚至就算逃离到了这里,他们也感觉,自己还没有逃脱龙王的掌控,这一刻,他们虚脱了。

女子取下面罩,然后吐出一口鲜血。

由于灯光很暗,所以,看不透她的样子,只能从轮廓来看,她是一位绝世美女。

这时,她说道:“龙王,我们之间的事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因为我是黎明玫瑰,没有人能承受我的魅力,包括你也不例外!”

“接下来,我会和你好好玩这场游戏!”

毫无疑问,今晚一战,他们败得很惨,如果不是叶千重留手的话,可能他们就不止是身受重伤那么简单了。

……

叶千重和李若瑄回到家,两人熟睡,一个在三层,一个在二层,虽然是在熟睡,但叶千重却在熟睡之中保留警惕。

就在下半夜,他听到了两道微弱的声音潜入别墅之中。

笑了半晌后,陆之谦点点头,说:“她……是挺可爱,你没有见过她,要是你见过,你也会这样觉得。她那样子的,也就适合走走可爱路线了。”

言语之间,没有透露半点爱意,却处处都是对她的宠溺。

李玉垂眸,想着大Boss口中的“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呢?

他这么好,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有钱,这么想念她,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这么爱她。

李玉好想问个清楚,可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有些问题,她是不能问的。

*

很快,车子便行驶到了拍卖会场。

陆之谦极有绅士风度的邀请她下车。

而后,俩人进入了拍卖会场。

这一场拍卖会,是由沈言琛的公司R团赞助举行。

身为R股东的陆之谦,自然是要来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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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之谦进入会场的第一刻起,他便是众人所关注的焦点。

虽然他穿着低调随意的灰色西服,身边的女伴也不是特别抢眼;

但是他的出现,着实让整个拍卖会活跃了一番。

最近三年,R团在沈言琛的带领之下,发展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作为最大股东的陆之谦,自然也是赚钱赚到手软。

David就曾经为陆之谦统计过,他在R个月赚到的钱,相当于他一年在陆氏赚到的钱。

有时候无心插柳的东西,反倒是柳成荫了。

陆之谦现在已经很少过问R事情了,他既然决定把R给沈言琛,就没有想到要拿回来。

当陆之谦携带女伴出席时,就有人在私下里偷偷议论——

“看到没有?就是那个富二代,长得那么帅,家里的钱多到用不完也就算了,还这么有商业头脑,如今国最有潜力的房地产股份公司,就是他一手创立的,他不用去上班,光是每年的分红,就可以拿到手软。”

“啊……不过这么个大富豪,身边怎么带着一个这样不起眼的女伴呀?个子又矮又小也就算了,胸器也没有很大,长相也不好,怎么看都像个刚出学校的。”

“哎……不瞒您说,我这兄弟的品味就是这么龊,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他就没带过一个像样的女人出来过,而且个子还都是矮矮小小的。您别介意啊,多担待担待一下那戳货的品味吧。”胖子补充道。

大伙听着胖子哥的话,面面相觑,又继续议论起来。

不知是谁,突然哀怨的叹息一声,说道:“以前我听别人说还不相信,原来这越有钱的人,审美的眼观就越是奇葩到不行。这个陆之谦不就是这样吗?”

胖子笑了。

目光望向不远处,正端着酒杯,看着蛋糕发呆的陆之谦。

心中暗自腹诽——这个深情种子,不知道又在开始想念谁了吧。

*

李玉从洗手间出来,找遍了场,也找不到陆之谦。

她开始有些着急,目光朝左右四处搜寻,却仍旧没有看到陆之谦的人影。

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身材肥胖,打扮却极度华贵的男人。

   说起段琼楼不在的这两年时间里…

   即便花上七天七夜的时间,叶锦蓉都说不完她想说的事。

   每天每天,她的生活之中都能发生很多的事。

   孕期的时候很忙…

   把孩子卸货了之后也很忙…

   总之,她一个人怀孩子的时候,似乎就没有哪天闲下来过。

   每天,她都可以给自己找一堆的事,或者是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一堆的事。

   段琼楼想知道这两年的时间里,叶锦蓉都经历了些什么。

   叶锦蓉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开口。

   不过还好,她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

   段琼楼这么一说,她马上就从床上起来了,跑到那边行李箱里,掏掏摸摸的从里头找出了三本日记。

   两年多的时间,她写了整整三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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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段琼楼回来之后,她才开始不写日记,把这习惯给停了下来。

   因为她自己清楚明白,她这日记就是为段琼楼而写,就是想等段琼楼回来以后,让他参与她这两年来的生活,不想让他错过她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现在,段琼楼都已经回来了,那么这日记写不写也没必要了。

   “喏,你看…”

   重新回到床上,叶锦蓉把三本日记本交给了段琼楼,随后很快便在段琼楼的身边躺下。

   “这是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你要照顺序看,我每天都有写,一天都没落下过。”

   这边说着,叶锦蓉还用手指在三个日记本上点了点,罗列了一下顺序。

   段琼楼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勾,露出了一道欣喜笑容。

   他没有想到,叶锦蓉做了这么细心的事。

   她每天记日记,还能把日记分享给他看。

   这真的是一件出乎段琼楼意料之外的事。

   能收到这样三本日记,段琼楼再一次确认了叶锦蓉是一个很细心的女人。

   也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到底有多粗心…

   她早就已经准备好这些东西了,甚至还一直带在身上,他居然从来都没有过问过。

   其实,只要他开口问一问,她这两年来的近况,她立刻就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的,不是吗?

   是他粗心了。

   是他没注意叶锦蓉。

   是他身上有大问题啊。

   段琼楼在心里暗暗怪了自己一番,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再不能忽略他的蓉儿。

   他在家的时间就这么一点,比起孩子,更需要他的还是蓉儿。

   有那么多人疼孩子,有那么多人对孩子好,完全不差他一个。

   而蓉儿想要的更需要的……其实就只有他一个人。

   段琼楼就是负了任何人,都不能负他的蓉儿啊。

   “你看我干嘛?赶紧看啊…”

   叶锦蓉见段琼楼莫名其妙的盯了她好久,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他手上的笔记本,好生提醒他。

   “不是说想知道我的情况吗?那就赶紧翻开来看看呀…”

   “哎,我看,认真看。”

   叶锦蓉提醒了他两声,方才把段琼楼的神志给吸引回来。

   他不急着翻日记,而是先腾出一只手臂,抱住叶锦蓉的身子,将她拥到怀里之后,方才把笔记本架在他的腿上,开始翻开第一页。

   叶锦蓉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抬头看看他,也低头看看那日记本。

   她用她最好看的字迹,用心写的笔记本。

   她留下了生活中最美好的点点滴滴,就为了给段琼楼看的日记。

   现在,段琼楼终于要开始看了。

   叶锦蓉心里有那么点紧张,并且也很开心。

   仿佛有一种要与他分享人生的感觉。

   她要让段琼楼知道,这两年多的时间以来,她一个人可以让自己照顾的很好,而且这孩子也照顾得很好。

   她是个很厉害很坚强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担心。

   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上面清楚的标注了当时的日期,当时的天气。

   泛黄的纸张上有叶锦蓉娟秀的字迹,段琼楼都还未往下看,嘴角已经忍不住勾扬了起来。

   ‘琼楼走后的第一天,今天,已经慢慢开始收拾自己的心情。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接受了琼楼已经离开的事实,也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为自己的生活制定了新的计划。

   准备在一个月后回京城,准备回京城待产。肚子里的孩子很听话,没有给我太大的反应,但查起来都挺正常。大概孩子都知道,琼楼已经走了,她不该再欺负妈妈,所以让我很省心。

   本来不太想回京城,也不知道,我妈看到我一个人回来会有什么样的心情?不知道我爸会不会暴走?都没想好应付他们俩的理由…

   但是,琼楼希望我能回京城,我也答应他了。虽然他不知道,可还是也让他省心一点比较好。万一心有灵犀怎么办?万一我没有回去,他在那边感受到了怎么办?

   恩……总而言之,京城是一定要回的。到时候要怎么应付我爸妈嘛……就再说吧!’

   这是叶锦蓉写下的第一篇日记。

   也是跟琼楼离开后的第一天。

   整篇日记里透露出满满的正能量,好像叶锦蓉在段琼楼走后的第一天就已经振作起来了。

   可其实,叶锦蓉在段琼楼走后几天的时间里,都还没从这打击之中绕出来过。

   她这篇日记也是好几天之后开始补写的…

   把那个时候想通了的正能量的心情写上去…

   因为,她想让段琼楼看到,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想让段琼楼看到一个坚强的她。

   所以,这三本日记里,她几乎没有写什么软弱的内容。

   日记里所描述的叶锦蓉坚强的不行,不二真能给段琼楼一种感觉…

   觉得她好像没有段琼楼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因为她一个人很坚强。

   段琼楼一边看一边翻页,虽然日记的内容都是差不多的正能量,但是每一天每一篇他都看得很认真,绝对没有漏看一个字。

   这边不紧不慢的看着,翻着日记,段琼楼还时不时会转头在叶锦蓉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吻落之后,他又用他的手掌抓着叶锦蓉的头发。

   小动作做的很宠溺,让叶锦蓉觉得很是窝心。

   ‘今天的天气很好,早上5点钟准备好东西,跟晓晓小花一起回京城了。大概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到达京城,爸爸妈妈早就已经在机场接我们了。

   就在我还没想好,要用什么理由来跟爸爸妈妈说的时候,爸爸妈妈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不用我多说,只说一句欢迎我回来。

   可能哥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吧,可能我说不出的话说,哥都已经说了吧。

   这样也好,我少了很多压力。

   晚上,九点左右,妈妈还来我的房间非要跟我一起睡觉。

   我知道她其实有事想跟我谈,但是,我依然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说,所以把她轰出了房间。

   妈妈临走前,还给我留了一句话。

   她说:加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军人就要当个好军嫂。就算是要守活寡也要咬着牙走下去,谁让这是我自己挑的男人呢?

   我觉得妈妈说的挺对的,就是话不太好听。

   还有,今天晚上还是挺想琼楼的。有一点想骂他,都是因为他,我才陷入这样的局面,给我爸妈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可是又舍不得骂他,觉得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他的压力肯定不比我小…

   还是我妈说的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不回家的男人,就要做好守活寡的准备!

   恩……希望三个月赶紧到来,三个月他应该能回得了吧?对吧?’

   这是叶锦蓉回京城的第一天。

   她在日记里写了一些不安,但到底还是满篇的正能量。

   段琼楼看完以后,转头又盯上了她,忍不住问她,“当时有怪我吗?”

   “说!”清芷更加好奇,花悦城究竟会给她带来什么样令人震惊的消息。

   花悦城从怀里取出花千树的魂凤,慎重万分的捧到清芷面前,介绍起来,“这是我们玄州神凤国的皇上花千树,为了阻止邪祖屠戮玄州子民,我们的皇上英勇无畏的奋战邪祖,结果被邪祖重创了灵根,皇上的真身也受了重伤。因为伤势太过惨重,皇上不能将灵根植入体内,悦城担心,时间一长,皇上就会魂飞湮灭。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悦城马不停蹄的将皇上的魂凤带到大璃来,就是希望玄冥大神能够施以援手。可是……玄冥大神与我们的皇上有一段难堪的过去,两个人结仇已深,玄冥大神不愿意出手搭救!悦城别无他法,只能跪求干娘!”花悦城说完,将头重重的埋在地上。

   清芷望着诚意满满的花悦城,道,“我还奇怪来着,认我做干娘怎么就这么爽快?原来是有求于人!这小子挺识时务嘛!”

   花悦城抬头,虽然清芷所言属实,若不是他有求于清芷,花悦城必然不会这么爽快的就认清芷做干娘。

   不过,花悦城又觉得这种说法有些偏颇,他认她做干娘,也有宝儿的缘故所在。

   清芷已经明白花悦城的用意,道,“起来吧。们的皇上高风亮节,爱国爱民,非常可敬。既然求了我,我便成全这份心意。我这就去求玄冥,让他出手相帮吧!”

   红拂却立刻阻拦住清芷,提醒清芷道,“小主,这个花悦城,鬼精灵得很,爷不出手相救,必然有爷的道理。可千万提防着这小鬼!”

   花悦城立刻举起手对天发誓道,“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愿遭天打雷劈。”

   清芷思索了一瞬,忽然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红拂,说的是,相公拥有一双算无遗漏的神算指,他知过去未来,他不救人,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不能再干涉相公做出的决定了。我应该相信他。“

   花悦城就着急起来,“干娘,那我们的皇上怎么办?”

   清芷瞥了眼花悦城手心里的袖珍神凤,惊异的叫起来,“咦,这神凤我好似见过?”

   红拂噗嗤笑出声来,用手指指了指一旁的轻舞,“小主,当然见过神凤了,轻舞不就是一只神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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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芷皱眉,“是吗?可是为何我觉得轻舞是轻舞,这只神凤与轻舞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红拂眼底漫出一抹困惑。

   清芷的目光在神凤身上滞留,这只神凤乃袖珍神凤,所以许多独有的属性特征并不能显示齐备,清芷观察半天,也没有发现异样。

   只是看到花悦城失落的表情,想着这孩子曾经用心去呵护她的宝儿。清芷就觉得应该给花悦城一个交代。

   “悦城,要救们的皇上,未必一定要求玄冥大神。”清芷决定自己动手救人。

   花悦城流露出一抹惊喜,“还有谁能救我们皇上?”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轻舞笑道。

   花悦城望着清芷,将神凤护得紧紧的,“干娘,这可不是开玩笑?”

   清芷见他不信任自己,很是窝火,“谁跟开玩笑了?当年天洲至尊神帝被圣女剜了心,还是我用药手替他复原的。”

   花悦城顿时流露出膜拜的表情,“当真?干娘,如果能救治皇上,悦城定将供奉起来。”

   红拂碎了他一口,“呸,我家小主才不要供奉呢!”

   花悦城尬笑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表达对干娘的尊敬。”

   红拂气呼呼的走到他面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魂凤,“臭小子,还不快点拿出来,等的皇上死翘翘了,就是玄冥大神来了也没有用。”

   红拂将魂凤放在清芷面前的石桌上,清芷便开始施展药手……

   海棠苑。

   玄冥等了许久,也没见花悦城端茶回来。心里诧异,莫不是出了意外?顺手便替花悦城算了一卦。

   这一算竟然让玄冥变了脸色,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家那位济世为怀的娘子竟然要替魂凤疗伤?

   玄冥坐不住了,如风一般飘了出去。

   阿九懵逼的望着骗过眼前的爷,“这么不淡定?还装自己对花千树没感情?”

   阿九眼里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有好戏看了。”立刻跟着飘了出去。

   凉亭里,清芷正在设法为神凤接骨。

   可是事情进行到一半,清芷却犯了难:她忽然想起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神凤是神马构造?

   清芷的目光移到轻舞身上,“轻舞,变回真身给我看看们神凤一族的结构!”

   “是。”轻舞明快的应道。

   当轻舞幻成青鸟,长大羽翼时,一道七彩光飞出来。轻舞的身子变得透明起来,骨骼系统清晰可见。

   清芷很是得意,她照着轻舞的结构,将花千树折断的羽翼给他接上。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不过都被清芷这双神奇的药手给解决了。

   当玄冥赶到凉亭时,看到残缺的魂凤已经完好无损的站起来。玄冥捂着眼睛简直不敢看。

   清芷瞥到玄冥,还一脸傲娇的显摆起来,“相公,怎样?我的医术是不是又提升了许多呀?”

   玄冥违心的点点头,“娘子厉害。”

   这应该是她职业生涯里的污点好不好?

   紧随而来的阿九望着这一幕,因为控制力隐忍力为零,阿九失声惊呼起来,“哦,我滴神啦?们对他都做了些什么?花千树若是活过来,看到这幅身子骨,一定会被活活的气晕死过去吧!”

   此言一出,清芷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错。

   “怎么了?”清芷迷糊的望着玄冥,略微有些紧张,“相公,我哪里出错了吗?”

   玄冥笑道,“没错没错,娘子,好样的!”

   阿九难以置信的望着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爷,爷,说谎要遭雷劈的!夫人明明把人家花千树给彻底治废了,爷竟然还奉承夫人医术好?

   清芷听完玄冥奉承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你先坐,”叶淑云对着了梦妮笑了一下,“我去让人准备一下,因为没有想过你今天来,所以没有太准备什么。”

   她道歉,确实的在待接物上面,十分的得意自然,也是让人感觉很舒服,当然她也没有消想过梦妮上的带着的东西。

   因为梦妮也是发现了,陆秦大伯母身上的首饰也都是可以说极品了,手腕上面带着的玉镯也能看的出来,这玉质极好,都是玻璃种的。

   这一点梦妮还是有些眼力的。

   叶淑云一见地上的高跟鞋,到也是意外了一下。

   “她回来了?”

   陆进点头,“应该是回来了。”

   “那人呢?”叶淑云问道,“这回来,人去了哪里?”当然她不是担心言欢,她是讨厌。

   陆进抬头看了一眼某个房间一眼,然后不说什么,而是把话题给叉开,说是一会还要准备饭菜,还要招呼客人了,而叶淑云果然的,也就不想言欢的事情了,她还要想着怎么给梦妮准备礼物的事情。

   “你说我要给她准备什么样礼物?”

   叶淑云问着陆进,“要给些什么,才是不丢面子的?”

   “你说言欢啊?”陆进还以为是叶淑云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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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梦,”叶淑云脸一拉,“是外面的那个。”

   “哦,是她啊,那又不是你儿媳妇,你这么认真做什么?你都是没有给你儿媳妇准备过?”陆进提醒着叶淑云不要太厚此薄彼了。

   “她休想。”

   叶淑云哼了一声。

   好吧,陆进不说什么,当然也是不敢给叶淑云加把火,免的她把自己给烧死了。

   而确实是也不能怪叶淑云的,谁谁言欢出现的方式这么彪悍的,他们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言欢要嫁他们儿子的事实。

   其实他对言欢也没有什么嫌弃,只要陆逸愿意就行,而且现在就像这年头,能娶个老婆都是很不容易了,像是雷清仪那样,现在还是光棍呢,这都是有可能当一辈子的光棍。

   所以他家的陆逸还算是好的,就是叶淑云想不通,不过时间还长,总是会想通的吧。

   叶淑云拉开了抽屉,继续给梦妮准备礼物,当然言欢,她话也不想对她说。

   她开始在房间里面乱翻着,非是要送一个不丢面子的礼物才行。

   而此时,在陆逸的房间里面,言欢已民经困到不行了,她枕在陆逸的胳膊上面,两人的呼吸都是有些急促,当里空气里也是有一股很是粘人的味道,几乎都是感觉有些催情的香。

   而他们两个人刚才做了什么,想来也都是要跟着不言而喻了。

   “我要睡会,”言欢懒洋洋的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陆逸的怀中,“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再是叫我。”

   “好,”陆逸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再是将她抱了更紧了一些。

   而他低下头,就这样看着怀中的已经困倦到了极点的女人,也这知道他是中了这个女人什么毒了,他本身的自制力就极为的强,对于男女之事也是向来也没有感觉有多么的热衷,可是这一次到好,这一次,几乎无法制止他胸口间崩发出来的那种汹涌的欲念。

   所以到是让她累了,其实她也是真是累了,本身就才是下了飞机,而且身体比不是太好。

   等到言欢睡着了之后,陆逸这才是小心的坐了起来。

   也是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也是向父母的房间里面走去,刚是打开了门了,就见里面简直都是乱成了一团,就连站人的地方都是没有。

   “爸,妈,你们这在做什么?”

   陆逸走了进来,就只能站在了门口。

   陆进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就是在找礼物。

   “找礼物。”

   陆逸挑眉,“找什么礼物?”

   陆进小声的对着儿子说道,当然也是避着叶淑云的。

   “本来只是想给梦妮,不过最后也是给你媳妇找了,她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的,你放心,也有言欢的一份的。”

   “妈把脖子上面的项链,给她就行了。”

   陆逸提议道。

   叶淑云站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项链,然后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给她?”

   “这是爸送给妈的生日礼物,也是妈妈最喜欢,”陆逸走了过来,也是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在了桌上,不然的话,还真的没地站。

   叶淑云哼了一声,就连儿子也是不想理了。

   还有,她将手再是插在了自己的腰上,给陆秦的要送什么,这个好像她不好办。

   “送这个吧,”陆逸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她送你的,就是让你送你。

   叶淑云虽然不情愿,可是还是提过了袋子,再是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出来,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极漂亮的胸针,而这个胸针,似乎同她丢的一个一模一样。

   这是她去年的时候,陆进送她礼物,不过她还没有带一次,就突然的不见了,她和保姆都是把家里给找遍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那枚胸针。

   她也不好意思冤枉了其它人,所以最后这事情也就不了了知了。

   其实这件事,她心知肚明是谁做的,整个家里也就只有秦小月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家里的佣人都是不敢胡乱的动她的东西,而且她也不想说,门口还有监控的,当时她查了监控的就知道是秦小月做的。

   而这件事,她自始至终都是没有捅开,因为嫌丢人,秦小月再是怎么说,也都是陆家人,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人,秦小月不但自己丢人,就连她也都跟着一并的丢人。

   所以胸针的事情,她最后硬生生的都是忍了下来,直到了现在为止,她都是没有说出这件事。

   而现在这个,是让她送人的?

   “这个要送?”叶淑云将胸针拿了出来,当然她是知道,这个不是她丢的那一款的,因为她的胸针上面都是有标号的,她的那个上面,有她的名子在,这是陆进当初定做胸针的时候,直接就写上了她的名子的,可是这个没有,就不是她的那一个。

   陆逸淡淡看了一眼叶淑云手中的胸针。

   “她在二婶的那里见过一次这个胸针的,当时就知道这是爸送给你的,虽然她当时脑子有些不清楚,可是,却是知道,什么叫做偷,什么叫做贼。”

   汾阳城内原有多座道观庙宇, 自从玄天教在汾阳发家后, 就把所有的庙宇和道观都强占了,把庙里观内供奉的神像改造一番,撤换牌位, 全当成是玄天教的神像来供奉。庙里观内的和尚道士若肯改换门庭,就让他们为玄天教效力, 若有不肯的,就用棍棒打将出去。

   于是,这玄天教没有花费多少力气,便坐拥玄天庙大大小小数十座。加上此地信徒众多, 前段时日各间寺庙的香火十分旺盛, 更胜过昔日的原庙和原观。

   可如今,随着延州城的失守、延州军的来袭,城里的气氛也变得日益紧张起来。百姓们开始害怕自己会被卷入战火之中, 不免整日忧心惶惶。按说这时候更是庙宇被前来祈祷的人们踏破门槛的时候, 可恰恰相反, 各间玄天庙里往来的香客越来越少,香火也越烧越稀薄了……

   ……

   ……

   一间庙附近,两名妇人正拉拉扯扯, 纠缠不休。

   “我还是不去了, ”穿紫色袄子的妇人名叫花娘, 她小力掰扯着另一名穿绿色袄子的妇人的手,“那玄天庙每进去一次,都得花不少钱。进门先交几十文, 请炷香要花一百文,请张符又要好几百文。这钱省下,家里都够吃半个多月了……”

   着绿袄子的妇人名叫月娥,她恨铁不成钢道:“你这病大夫都说医不好,若不请神仙保佑,你还能活过几时?这钱便不花,也是省给你那汉子娶继室用的!你省这钱做什么!况且请了治病符,再请一道发财符,过不多久,钱不又都回来了么!”

   几个月前,花娘患上了怪病,隔三差五便发一阵烧,身子日益憔悴。看了几个大夫,大夫都治她不好,她那丈夫也不大管她了。月娥乃是花娘的同胞姐姐,也是玄天教笃实的信徒。她得知了妹妹的事,心焦不已,趁着妹妹今日精神还过得去,能够下床走动,便硬将她拉来玄天庙里求神。

   “好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我。”花娘无奈道,“可不瞒你说,我一则的确是心疼钱,二则……其实我……信不过……”她压低了声音,朝那座玄天庙努了努嘴,“我信不过那里头供着的那位……”

   月娥一惊,也同样放低了声儿,紧张地问道:“你是说,你不相信师君的神通?”

   花娘点了点头,悄声道:“是。我近日虽在家里养病,可外间的事儿也听了不少。听说延州被朱府尹和谢将军攻破了,邢州和相州被河北府收服了,慈州祭酒卷了信徒们的供奉跑了。张师君若真是神仙下凡,又怎会弄的这般狼狈?若他是装神弄鬼也就罢了,只怕他真是黄鼠狼成精,非但不能保佑我们,却要平白害了我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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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姐妹俩原先都是信玄天教的,只是月娥一向笃信,花娘则是将信将疑,秉持着拜拜也不吃亏的念头。

   可最近城内的传言越来越多,怀疑玄天教的人也越来越多。张玄已不再只是暗中打压了,而采取了严苛手段。敢在城内传对玄天教不利的话的,一旦抓到,当场处决,绝不宽限!这也是为什么眼下姐妹两个只敢悄声谈论的缘故。

   张玄也派了人在城里宣传各种对他有利的说辞,可不管玄天教众怎么围追堵截,怎么信口雌黄,民众悠悠之口又怎么堵得住?不利的消息还是很快在城内传开了,连花娘这样足不出户的都听说了。

   花娘道:“姐姐,我听说那位张师君如今都开始出售仙位了,把家财全交给他,就能位列仙班。这人世间皇帝卖官,能教贪官污吏横行,世间大乱;天上的神仙鬻卖仙爵,就不把仙界也搅得一团浑浊么?即便他是真的大罗金仙,那样的仙界不去也罢了!”

   花娘虽已改弦更张,她的姐姐月娥却仍然执迷不悟。月娘忙不迭澄清道:“这是因为师君慈悲,愿意救济世人,才给了世人升仙的机会。至于那相州、邢州的事,教派不是早派人一再澄清了么?都是有恶人在造谣生事罢了!“

   又道:“旁的先不提。你忘了么?早几个月,我也大病一场,就是求来师君的符后我的病才痊愈了!师君的法力我亲身体会过,绝不会有错的!”

   几个月前,月娥确实病了一场,庸医使坏了药,没把她治好,反害她病情加重。她当时慌得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结果请了玄天教的神符放在枕头底下,养了几日,病竟然好了!打那以后,她便坚信张玄就是活神仙,玄天教的好话她句句都信,坏话她一句不听。

   姐妹俩互相都觉得对方受了蒙骗,却又互相都说不通对方。

   月娥坚持道:“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我可是和那黑马王做过同样的梦,都梦见天上的神仙对我说,只要我好好供奉师君,师君就能保佑我心想事成。你快去庙里拜了,准也能把你的病医好!等你好了,你便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拖着花娘要进庙:“走!你若是舍不得钱,姐姐替你出了,总之治好你的病最要紧!”

   花娘欲哭无泪。她知道姐姐家中也很困难,吃了那些职事的哄骗,姐姐把家中的余粮余钱几乎全上交给玄天教了。可是她本就是病躯,哪里挣扎得过姐姐?转瞬就被月娥拖到了庙门口。

   却见庙门口竟然停留了不少人,姐妹俩都有些吃惊。即便月娥也不得不承认,近来玄天教的香火少了许多,寺庙冷冷清清,门可罗雀。难不成又回春了?

   月娥一喜,忙拉着妹妹过去。

   然而再走近些,发现竟是几名僧人和路人正在争吵。

   一名僧人揪着一名路人的衣襟,恶狠狠道:“这间庙是师君施过法的,你已经沾了师君的仙气,还想不给钱吗?快把钱拿出来!”

   那路人面红耳赤地挣扎:“我连庙门也没进,不过从此间路过而已,你凭什么收我钱?”

   这玄天教的庙与其他教派的寺庙道观不同,不光是请香求符要钱,就连进庙门都要先交一笔名叫“见福”的钱。因为张玄宣称所有的玄天教的寺庙都被他的仙法笼罩,只要一进庙门,就能沾染福气。他这番说辞,竟倒哄得一些虔诚的信徒连家都不回,成天成夜待在庙里,喝仙风,晒仙阳,想借此平地飞升。

   僧人道:“我管你进没进庙门!反正你从庙门口过了,福气已经沾在你身上了!你若不肯拿钱,倒把福气退回来先!”

   那路人又好气又好笑:“怎么退回去?有本事,你自己吸回去便是!当谁稀罕么!”

   其他几个路人也都是同样缘由被僧人拦下来的,僧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缠着过路人不拿钱不许走。

   有人为了少惹麻烦,也懒得争了,从袖中摸出二十文钱塞给僧人:“行行行,钱给你行了吧!老子走了!”

   然而他刚走一步,又被僧人一把拽住了:“二十文?不够!这‘见福’早涨到两百文了!你还差一百八十文,快快把钱交来!”

   “两百文?!”路人惊了。这玄天寺从前的见福钱确实曾是二十文,一眨眼,竟然翻了十倍?!

   也有人恼火道:“你们这是拦路抢劫啊!这算哪门子神仙?这真是黄鼠狼成精了吧!”

   黄鼠狼三个字是汾阳城里的忌讳,那人竟敢这样大声说出来,僧人们立刻急了,扑上来按住他就要打:“你这贼人,竟敢污蔑师君!你定是恶徒派来的细作!”

   这出闹剧把月娥和花娘二人都看傻了,竟愣在原地忘记要跑。

   如今这些玄天教众确实已在做拦路抢劫的勾当了,不过这倒不是张玄的命令。张玄下的命令无非是卖仙位、把见福钱提到一百文等。而且关于玄天教总会即将撤出汾阳去往别地目前也还是个机密,只有最高等的一群职事知道,底下这些僧人是全然不知的。

   但是张玄接二连三颁布的这些吃相极为难看的教策,使得这些最底下办事的人也有所觉察。正所谓上行下效,历来皇帝奢靡纵欲,官员便会贪腐受贿,吏员则会穷凶极恶地盘剥百姓。在玄天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些僧人也已察觉到事态不妙,也开始趁着最后的时机为自己敛财。张玄下了一分的命令,他们便要做到十分。

   众人正争吵扭打间,忽然一名男子手持棍棒冲了过来,见了僧人便砸:“混帐、畜生!你们骗得我好苦!我儿子死了,我要你们这些畜生拿命来偿!”

   僧人们猝不及防,转眼被他用棍子打翻了好几个。一些正被纠缠的路人因此脱了身,连忙逃走。

   那男子一面持棍打着僧人,一面愤怒地喊道:“我一向笃信玄天教。前月我儿患了重病,就是你们这些僧人哄我!说我只要诚心,师君便能叫我心想事成!我向师君供奉多少钱财,便表示我有几分诚意!我信了你们的胡话,把家里砸锅卖铁,能卖的全卖了!如今我家徒四壁,什么都没了!”

   说到此处,他双眼发红,愈发哽咽:“钱没了就没了,可昨天晚上,我儿也……也……一命呜呼……全赖你们这些畜生!!”

   月娥花娘听得这男子之言,都惊呆了。

   路上还有些刚经过和没逃开的人,听完了这男子的话,瞬间炸开了。

   若搁在几个月前,玄天教最鼎盛时,这男子在玄天庙前这般闹事,只怕路上的行人见了,没默默走开的,都要冲上去打骂他,怪他自己不够虔诚,却赖师君不显神威。甚至于,这男子自己死了儿子,也会疑心是自己诚心不足之错,而不敢怪到玄天教的头上。

   可这几月,玄天教的声势愈发衰微,如今又这样穷凶极恶地敛财,已把人心都败光了。

   人们顿时同情起那些被拦下的路人和那些男子来,纷纷上前指责质疑:“张玄到底是不是真神仙?是的话,他儿子怎么会死了?”

   “既然是神仙,为什么要贪人间的钱财?”

   “张玄要是真有法力,他怎么不做法把敌人都赶走?!”

   “骗子!!这一年多来我被你们骗走了多少钱!!快把钱还来!!”

   “还钱!还钱!还钱!!!”

   那些僧人原本占了上风,可围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几乎把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僧人们慌了神,有几个在外抵挡,有几个逃回庙里去了。

   那月娥和花娘两姐妹早被这出变故吓傻了,月娥也不再坚持进庙请符,却又满心糊涂,想看看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究竟是那男子造谣生事,还是玄天教果真在行骗?因此姐妹两个互相搀扶着在人群外围又看了片刻热闹。

   忽然间,那庙门口传来几声惨叫。堵在庙门口的人群呼啦一下如流水般散开,月娥与花娘二人因站得不够远,被人群冲撞的险些摔倒。

   待两人好容易站稳,看清庙门口的情形,又吓得差点厥过去:庙里冲出来一群持刀的僧人,竟开始追砍抗议的人群了!地上已有几人被砍倒,鲜血淌了一地。

   姐妹两个哪还敢再多看一眼?也跟着人群逃了起来,生怕跑得慢了,就变成刀下冤魂,那倒彻底不用再为治病发愁了。

   跑到半路时,花娘扭头看了姐姐一眼。只见来时还无比固执的姐姐已经满面是泪,嘴里还失魂落魄地念叨着:“他是妖怪……是妖怪啊……”

   这汾阳城,转眼已从神佑之地变作人间炼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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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背上背的兽皮袋,忽然露出几颗小脑袋,抻着脖子往外看。

   “嗷~!”

   他们嗅到了黑蛇的味道,同时也闻到他身上的腐尸味道,难过的用前爪抓了抓兽皮袋子。

   “别在这说话了,先把黑蛇弄进屋吧!”

   鲁卡从特洛爪下接过黑蛇,把他抱到了石板床上,池深深也跟着走了过去,放下兽皮袋,直接扑到了黑蛇身上,试探着他还有没有心跳。

   “深深,特洛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试不出来的,你要等凯撒蒂回来,才知道蛇崽还有没有救。”

   “对,你们现在快去帮凯撒蒂,他现在被人夹攻,尽快结束那里!”

   听到了一线希望,池深深重新振作起来,家里已经伤了一个,绝对不能让凯撒蒂有事。

   鲁卡冲停在窗口的特洛说:“你快去帮凯撒蒂,我在这开着深深,尽快结束战斗,让他回来看看小蛇。”

   “好。”

   特洛马上用神翼将自己隐藏起来,之后的战事,池深深没心思去看,时时刻刻守在黑蛇身边。

   豹崽们早就从兽皮袋里爬出来,慢慢挪着步,向黑蛇靠近,先是伸着小鼻子嗅味,随即,抬起小肉爪轻轻拍着蛇身,良久,不见黑蛇响应,便扭头巴巴的看着池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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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睡着了。”池深深有气无力的说。

   小家们一听,互相看了一眼,又抬起小肉爪去拍黑蛇。

   “别怕了,哥哥睡着了,你们睡觉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嗷呜~”

   小豹崽们似懂非懂的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趴着,不一会就磕上了眼皮。

   外面的战况接近尾声,有了特洛的帮忙,凯撒蒂轻而易举的将大巨鱼兽和泰尔西打倒了。

   泰尔西怂了这么多年,在临危之际还是选择逃跑,凯撒蒂斩断了他的整天尾巴,并将尾巴碾碎,便不去追杀他。

   大巨鱼兽因为在岸上太久,早就呼吸不畅,可他太老了,根本就变不了人形,只能任他们处置。

   “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

   大巨鱼兽死也不开口,因为若是说出真相,他们海族就完了,他必须守住海族!

   “咳咳……”莉泽的大兽嘴里吐出了好几口水,将嘴里罩着泡泡的牲畜全都吐了出来,气喘顺了以后,慢慢变成了人形。

   “大蛇……我们‘老祖宗’是,是通往无间地火的关键……不能杀他,他死了,就没东西能拦得住鬼兽了!”

   莉泽慢慢坐起来,一边抚着受伤的胸口,一边断断续续的解释。

   凯撒蒂早就知道大巨鱼兽跟无间地火有关,但没想到他杀不得。

   “既然如此,滚吧!”

   凯撒蒂十分潇洒的向石屋游去,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水水。

   刚才战斗的时候,特洛顺便说了黑蛇的情况,他觉得肯定是活不了了,因为泰尔西并没有像他想的那般,所以,他也没准备放过黑蛇。

   他冲二层窗户喊:“开门!”

   鲁卡闻声,伸出脑袋一瞅,见是凯撒蒂,赶紧去开门。

   凯撒蒂游到屋里,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池深深抱在怀里。

   “凯撒蒂……我们的崽崽,他……”

   看到这一幕,唐傲心中暗骂,这血痕还真的是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一般。他早不破除自己在他体内种下的灵魂印记,偏偏在自己查看时,他就把灵魂印记破除了。不过在血痕将自己种下的灵魂印记破除后,唐傲心中很是不平衡。

   因为血痕能够破除他种下的灵魂印记,很明显此刻的血痕已经是星极境的修为了。如果血痕不到星极境的修为,是绝对无法破除唐傲在他体内种下的灵魂印记的。而血痕的修为之所以能恢复的这么快,自然是因为三宝血莲丹的原因。

   而且唐傲估计,现在的血痕应该只是服用了两枚三宝血莲丹,等血痕什么时候将第三枚三宝血莲丹也吸收炼化后,血痕的修为至少能够达到阴阳境。

   荒武界的一片山谷中,血痕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虽然吐了一口血,但是血痕心中却很是兴奋。修为一恢复到星极境后,血痕立刻开始冲击唐傲在他体内种下的灵魂烙印。现在他轻而易举的就冲破了唐傲灵魂烙印的束缚,很明显唐傲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到星极境。

   想到这里,血痕真的是想好好教训唐傲一番。只是可惜,现在血痕已经来到了真武界三十六界之一的荒武界,目前血痕还不知道要怎么返回玄黄大陆,也不知道现在唐傲在什么地方。在血痕对面,陆羽眼神错愕的看着血痕。

   “你和唐傲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会中了唐傲布下的灵魂烙印。”按照陆羽之前的想法,血痕和关系必然是非常不错的,毕竟两人很多次都出生入死的在一起。但是现在知道唐傲在血痕体内种下灵魂烙印后,陆羽心中非常不解。

  七点二十分,车子停在了Feast门口。

  两排威猛的保镖从顾西爵的迈巴赫排到了餐厅门口,苏城也下了车,绕到后座位置,为顾西爵拉开了车门。

  看到这样的排场和阵仗,餐厅经理知道是谁来了。

  最靠近门口的两个保镖拉开了餐厅的玻璃门,其他保镖都微微弯身,恭请顾西爵进去。

  就连餐厅经理,也恭敬的鞠躬,大气不敢喘一口,迎接顾西爵的到来。

  一条穿着白色西裤的大长腿从后座伸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挺拔优雅的身影挺拔如王子降临,帅气出尘,迷人心神。

  昏暗的夜幕都仿佛被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凛冽的气势撕裂来了一道口子,顿时敛去了暗色,光华乍现。

  顾西爵单手插兜,轮廓深邃的面容冷魅幽深,眸子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耀着低调奢华的暗芒,缥缈而神秘,透着高深莫测的气息。

  一双大长腿缓缓地迈着,气场强大的男人犹如神祗一般高傲冷沉,径直往餐厅而去。

  “欢迎顾少!”经理在顾西爵那逼人的威压下,缩成了一只鹌鹑,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令人闻风丧胆的顾少果然名不虚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已经让人窒息。

  餐厅里的其他人看到顾西爵,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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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今晚Feast的二楼整层都被人包场了。

  看到顾西爵,大家都神奇的秒懂,那个包场的人,一定是顾少。

  谈生意很少有人包场,反倒是男女约会,土豪们会经常包场制造浪漫,给女人惊喜。

  不过,顾少一向不近女色,包场跟女人浪漫约会,可能性只有1%。

  五分钟之后,餐厅的食客就见证了这1%是如何成为现实的。

  刚关上没多久的玻璃门再度被打开,一个打扮得明艳动人,裙摆翩翩的倩影走进了餐厅。

  女子身姿窈窕,秀颜艳比花娇,就连走路姿势都风姿绰约,袅袅娉婷,她的到来成为了餐厅里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众人的脑洞又开了,不禁想起十分钟前那冷凛卓然的高大身影,不知道怎么的,很自然就与这个美丽无双的女人联系到了一起。

  嘶!!

  念头刚过,就神灵验了。

  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竟然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食客们炸开了锅,美味佳肴被摒弃掉,他们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二楼到底什么情况。

  此刻的二楼,被重新布置过,两百平方米的偌大空间,只摆放了一张桌子,倒是装饰了半透明的纱幔,散发着芳香的鲜花,增添了浪漫的色彩。

  顾西爵看到这些装饰,俊挺的眉宇微微蹙起,黑曜石般的眸子眯着,泛着不悦的暗芒。

  自作主张的卓娅!

  他不喜欢这些东西,他和慕容霓裳的关系也并不适合有这样的装饰。

  对那个女人,只是有点兴趣,毫无感情。

  可以为她花钱,可以当做工作之余的娱乐陪她玩玩,但是不负责真感情。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下几分钟,撤走这些东西,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