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孟家时,已经快六点了,晚上的风都凉了下来。

福婶眼疾手快的接过柳零递上的两框草莓,转身进了厨房。

孟先坤看着自行车上下来的柳零和孟观源,心终于落于到了肚子里。两人一路是说说笑笑进来的,而且柳零坐在自行车的前座,整个人都窝在孟观源的怀里。

这种事,孟观源装不来,也不会装。

晚上吃的是堂食,摆了五十桌,在孟家大屋的前坪;村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柳零一看这阵势,心里突然有点紧张起来。“这是将全村的人都请来了吗?”

“嗯,全村人都会来,等开餐前,还有一个祭巳的过场,会很热闹。”孟观涛听到了柳零的嘀咕,直接给她解释起晚餐的流程来。

看这架式,也能肯定今天肯定是很热闹的。

七点整,还是中午主持上族谱的那个人,又是口沫横飞的喊喊叫了近半个小时,仪式才终于完成,而其他所有人都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

在宣布开席之后,柳零才终于明白了孟观涛所说热闹,直接被那种程度给吓到了。

小心翼翼的坐在那孟观源身边,柳零大气都不敢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族长端着酒杯经孟家的人敬了杯酒,柳零喝的是牛奶,本来还担心会被要求喝酒呢,还好没有。柳零的心时稍微的安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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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

柳零暗自好笑,看来是自己想多。

不过她显然是放心的太早了。

她忘了,今天他们来这里可是为她上族谱的。这些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呢。

“各位,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老孟家又添新鲜血液了。来,欢迎柳零小姐正式成为咱们孟家的一员,干一个。”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突然起身,敲了敲酒杯,代表年轻人欢迎柳零。

“哦,好,干一个。”所有年轻人都大叫着起身,朝着柳零和孟观源举起了酒杯。

柳零看了一眼孟观源,端着杯子站了起来,“谢谢大家。”

没有多说其他的话,柳零笑着朝众人扬了扬杯子。

“诶?嫂子,这种日子怎么能喝牛奶呢,至少也得换杯红酒啊。”一位小个子青年突然走了过来,递了杯红酒给柳零。

犹豫的接过红酒杯,柳零正想将它放在桌上,讲两句客套话躲过,谁知道第一个开口的小伙子又说话了,“来,喝红酒,祝孟二哥和嫂子两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干!”

“干!”

一众青年好像经过了彩排一样的,异口同声齐喊了一声干,仰头就将各自杯里的酒给一口闷了。

柳零也不好意思再将酒杯放下了,看着手里的酒杯,叹了口气后,抬头笑了笑,“我不会喝酒,不过为了感谢大家的美意,我喝一小……”

话没说完,手上的杯子突然被拿走了。

“她不能喝酒,这杯我帮她喝了。谢谢各家兄弟。”孟观源抢过柳零手里的酒杯,直接说了一句,然后一口将酒给喝了。

动作一气呵成,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柳零坐下了。

“好。”那小伙子每一个反应过来,叫了声好。拿起桌上的酒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二哥,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这一杯,我们敬你。”

孟观源屁股都还没坐热,那小伙就起着哄,朝着他去了。

“二哥,恭喜。”又是齐刷刷的异口同声。

这些人是不是昨天排练了啊?柳零心里暗自嘀咕,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孟先坤。不会是他安排好的吧?

孟观源端着酒杯朝着众人扬,所有年轻人一起举杯仰头喝下。

这场面看上去,竟然还有些壮烈的气势。

柳零有些担心孟观源,都是一口闷,喝这么急,容易醉。

“观源,你没事吧?”给孟观源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问道。

孟观源将柳零夹给他的菜给吃了,才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还好之前吃了点东西垫了底。”

“好,二哥果然大气有气魄!”小伙子一看就是那种平时很活跃爱闹的。

柳零看了一眼小伙子,又看了一眼孟先坤,心里犯嘀咕,‘这小伙子肯定是孟先坤安排好的。’

不管是不是,但是小伙子的行为,反正是很符合孟先坤的心意的。

“诶,诶,大家说,是不是该请二哥和嫂子喝个交杯酒啊?”

“哦。”还是齐刷刷的一片。

柳零已经见怪不怪了。

“喝一个,喝一个。”

一个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眼疾手快的将柳零和孟观源的杯子满上,又飞快的跑开了。最主要的是,她还很细心,给柳零只倒了一点点,将盖住了杯底。

呵呵,柳零无奈的笑了,连个让她找借口的机会都不给。

“交杯酒,来一个。”

孟观涛和柳零对视一眼,端起了酒杯,柳零也只好端起了里面的酒只能用滴来容易的酒杯。

两手相绕,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好,”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阵,让柳零都震得都要恍神了。

这下可以了吧,交杯酒都喝了,没啥好闹的了吧?

“同志们,酒喝了,接下来是什么啊?”交杯酒是喝了,但是小伙子的节目还没有完。

还有?!

柳零真想跑过去将那小子从凳子上给踹下来。你真这么喜欢主持婚礼,你去婚庆公司做主持人啊。真是的,在这里瞎闹腾什么。

“接下来当然是亲一个了。”

小伙子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个声音。

泥玛!这两人肯定是商量好的。

“对,接下就是亲一个了。”小伙子一听也兴奋了,他本来是想说送入洞房了的。嗯,看来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连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都给忽略了。

“亲一个,亲一个。”这下不止那些一直起哄的小伙子,连那些小姑娘,各家妇女都开始跟着小伙子们喊起来。

柳零心里暗骂孟先坤老狐狸。

泥玛!这不就相当于是在老家酒婚宴请客了吗?柳零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下可怎么办?

柳零悄悄的扯了扯孟观源的衣袖,让他想办法。

叶语薇爬过去,看着满身是血的毛姨,伸手将毛姨搂入了自己怀中,“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叶语薇声嘶力竭的叫着,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气中回响。

毛姨嘴角的血被大雨冲刷掉,便会溢出新的,可是她却始终保持着微笑,努力的伸手摸着叶语薇带着血痕的脸。

“毛姨,毛姨——您坚持住,医生很快就来了,很快就来了。”叶语薇声音越发发抖,泪珠因为恐惧成行落下。

“少夫人,毛姨在顾家一辈子了,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一个人就是小少爷,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着那个孩子长大,少夫人,听毛姨的话,给小少爷生个孩子,给他一个家,他就长大了。”

“毛姨,毛姨,您不会有事的。”叶语薇哭着开口,想要为毛姨止血,可是她身上下,就连额头之上流下了血水,“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叶语薇看着周围,声音越发的嘶哑,医院门口有人向着这边跑过来,可是叶语薇却觉得那个距离好远,好远~

“少夫人,答应毛姨,给,给少爷生个孩子,教会他,教会他什么是爱,毛姨不想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好不好?”毛姨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话,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顾爵玺快速的跑了过去,在叶语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毛姨起身,以非人的速度跑进了医院。

叶语薇顿了一下,急忙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踉跄着脚步跑进了医院。

“医生,医生——”顾爵玺进了医院,大声开口叫道,将毛姨放在赶出来的救护推车上,跟着车子快速的赶往抢救室。

毛姨用仅有的力气握着顾爵玺的手,一字一顿的开口。

顾爵玺弯腰,听着毛姨费力说出的话。

“毛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好好和少夫人过日子,在忙也要多回家。”毛姨抖着声音开口说着,已然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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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姨被送进了抢救室,顾爵玺一手捶在了墙壁之上,一只铁拳之上,不知道他的血,还是毛姨的血。

“毛姨。”叶语薇踉踉跄跄的跟了过来,直接跪在了手术室的门口,再也无法站起来。

顾爵玺回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叶语薇,她身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口,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的水渍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一头秀发早就被暴雨浇透,被大风吹乱。

叶语薇跪在地上,满是血迹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着,身上被人撕裂一般的疼,可是她却好像丝毫都感觉不到。

毛姨如果真的出事,她要怎么办?

无尽的绝望在这一刻几乎将她完包围,叶语薇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无助。

顾爵玺慢慢走过去,然后蹲在了叶语薇的身边,伸手压在了她的肩头。

她的肩抖得厉害,耷拉着脑袋,好像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般。

“叶语薇。”顾爵玺用他从来没有过的声音低声开口叫道。

景安帝带着大阳大美在御辇同乘, 女眷如大公主、李镜皆有自己的车驾, 年纪小的孩子们都是跟着母亲们坐车,大些的孩子们便是骑马, 秦凤仪与三皇子都是骑马, 三皇子看着秦凤仪便心急, 这几年南夷当然发展的很好, 但,大皇子在朝中依靠显赫外家,再加上数年如一日的装圣人,真真是要把自己装成个真圣人了。故,大皇子在朝风评亦是极佳。偏生近几年南夷也没什么事, 除非三年一次的按例回京陛见,秦凤仪也不知多寻几个机会回京在朝刷好感。三皇子自己不是那种会去跟人刷好感的性子, 可秦凤仪不同, 秦凤仪只要愿意,八面玲珑的事做起来毫不费力,偏生这人不肯做。

于是,三皇子见着他就着急。

好吧, 如果秦凤仪不是这样的性子, 而是为着皇位便同景安帝卑躬屈膝的人, 那估计三皇子也不能与他交好。

可秦凤仪这么傲气着, 三皇子又很为他着急。

三皇子与秦凤仪便在御辇两畔,听着凤凰城百姓的欢呼,一路直到了王府而去。

景安帝到了王府之后, 便打发凤凰城的诸官员退下了,毕竟,大老远的过来,皇帝陛下得先休息一二,让他们明日再来请安。

景安帝一路见到了南夷的繁华,也见到了凤凰城的热闹,此时,同样见到了秦凤仪王府的朴素。是的,在许多土人、山民们看来称得上威风八面的王府,在景安帝看来,简直可以称之为简陋了。不要说帝室,就是京城一些富户有了钱,也要在屋顶上犯忌讳的弄几块琉璃瓦来显示富贵呢,更不必王府规制,皆是琉璃金顶才是。秦凤仪这座王府,固然也是王府的规制,有面阔五间的正门,面阔五间的正殿。但,装饰上却无一丝金玉琉璃之物,这也忒简朴了些。想到秦凤仪当初来南夷就藩,一来就忙着修桥铺路,当时银子紧张,自己王府都这样随便糊弄了一下。便是以景安帝之铁石心肠,看向秦凤仪的眼神都柔软了许多,感慨道,“这南夷,你治理的很不错。”

秦凤仪哼哼两声,意思是,这还用说么。长眼的都能看到!

大阳替他爹翻译那两声“哼哼”,“还好吧,我爹说,现在虽则是有点小钱了,以后还要注重百姓们文教方面的引导,必得叫百姓识得礼法才好。最好再多几个进士,这样也有面子,不然,总有人说我们坏话,说我们这里的人没文化。”

景安帝听大阳说话就开怀,对秦凤仪等人道,“你们都歇了吧,叫大阳陪朕便好。”

李镜笑,“父皇的院子,也都是大阳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收拾的。那就让大阳服侍父皇,这几年没去京城,他时时念叨父皇呢。”

景安帝更觉熨帖,想着儿媳妇孙子都这么懂事,也不知秦凤仪怎么就这般犟种。对于秦凤仪的性子,景安帝亦是无奈,便打发诸人各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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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帝有大阳陪伴,秦凤仪就带着妻子孩子们去跟岳父说话啦,景川侯见着长女一家、长子一家都很是欢喜,尤其各家都一大群孩子。景川侯三子三女已称得上人丁兴旺,李钊身为他的嫡长子,也不比老爹差什么,除了长子寿哥儿是在京城出生,也不晓得南夷的风水怎么这么好,崔氏随丈夫来了南夷后,又生了四个儿子,如今家里五个儿子,最小的明哥儿也三岁了。景川侯看着这么一堆的孙子、孙女,哪里有不喜欢的。

秦凤仪道,“唉哟,自从知道岳父你要过来,我跟大舅兄是日也盼、夜也盼哪。早我就邀请你来的,怎么样,我们南夷咋样,比京城还好吧?”南夷眼下气象,秦凤仪身为南夷之主,自然是得意非凡。

景川侯心说,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爱吹个大牛啊。景川侯道,“凤凰城虽好,也比不得京城气派。”

“切~”秦凤仪道,“要是在京城,这会儿正是刮大风沙的时候,我们南夷,四季如春,因为时常下雨,地界儿就干净,哪似京城似的,风大沙大的,唉哟,春天刮的人睁不开眼。上回,双胞胎跟着我回京,正赶上春天刮大风,一个没站稳,吧唧就叫风给刮倒了。”

双胞胎齐齐点着小脑袋,扯着小奶音道,“对,刮倒了。”

景川侯笑道,“你少混说,我听说南夷刮起海风来,房子不结实的,屋顶都能刮飞。”

双胞胎又齐齐的点着小脑袋,扯着小奶音,“对,刮飞啦~”

秦凤仪瞧着这俩墙头草,问他们,“你俩到底是哪国的啊?”

双胞胎继续扯着小奶音,腆着小胸脯道,“我们是正义之国的勇士!”

有孩子的地方永远不会烦闷,景川侯还是问了问陛下过来凤凰城,有关凤凰城的安保工作之类,让秦凤仪勿必留心。秦凤仪道,“岳父你只管放心吧,我亲自瞧过的。再说,我的地盘儿,哪里可能会出事啊。”

景川侯想着秦凤仪大事素来谨慎,便也不再多言。

景安帝说是不必人服侍,中午用膳一样要叫着儿女子孙们过来一道用,皇帝嘛,尤其是到了景安帝这个年纪的皇帝,权握天下这些年,到了现下,不就是图个这儿孙满堂的热闹么。

到了南夷,自然要用南夷的特色菜。

大阳跟皇祖父介绍,“海味儿最好吃的还不是凤凰城,南夷最好的海味儿在琼州,这些都鱼贝虾蟹都是早上自琼州运来的,鲜的很,祖父你尝尝。”

景安帝身为帝王,享有四海,可说来,生活并不算奢侈。当然,这节俭也是有原因的,当初景安帝登基算是临危受用,西北的蛮子险些兵临京城,彼时,只怕国朝不保,哪时有时间说这些吃喝享用之事。之后,就是十年的励精图治,收复陕甘。陕甘那一仗打了好几年,粮草消耗不知凡几。那会儿,便是景安帝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后来国朝渐归太平,又得令百姓休养生息,故,景安帝甭看是一国之君,真没过过太奢侈的生活。如这些海味儿,他其实也喜欢吃,只是南夷路远,这些虾贝在南夷或者不是很贵,但一路运到京城,再经内务司,就不知何价了。是的,景安帝绝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天子,事实上,他心里很有一本账,极会过日子滴。

如今到了凤凰城,倒是可尽情享用了。特意自琼州送来的海味儿,又是进上的,品质自然不消说。景安帝也赞了一句,“不错,清淡鲜甜,数年前闽王曾往京城供奉海味,不及南夷海味肥美。”

秦凤仪大阳父子脸上齐齐露出得意模样,父子俩偏又生得肖似,一大一小,令人看着有趣。大阳很有他爹的眼力界儿,还给祖父剥虾、剥螃蟹,他自己也吃。景安帝素喜大阳,亲昵的令他与自己坐一席,这下子,连马公公也无用武之地了。

如今这酒席上,大家说些一家子团圆开怀之语,便是秦凤仪与景安帝素来不睦,也没摆脸色搅了气氛,说到三皇子卖给他的瓷器太贵,秦凤仪真是一肚子不满,说三皇子,“越发不实诚了。以往浮梁的官窑瓷价钱多实诚啊,后来老三你不知听了谁的谗言,年年的给我涨价,这不,今年又长了一成。你这个也忒贵了。”

三皇子不听他这刁话,笑,“先时我不懂商事,我们豫章的官员也都不大懂这个,可是叫你占了不少便宜。再者,今年这也不算涨价,我这是新烧出的官窑瓷,新花样,自然是新价钱。”

秦凤仪劝三皇子酒,“来来来,那祝你官窑烧出新花样,你得吃一盏。”

俩人还互劝起酒来,秦凤仪劝酒的那些个花样,三皇子拍马都赶不上,一时叫秦凤你灌了不少酒。景安帝看他二人和睦,心下很是喜悦。大阳怕他祖父寂寞,也端起酒盏,道,“祖父,我也敬你一杯。这第一杯,是我和弟弟妹妹们敬祖父的,祝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寿词都出来了。

景安帝哈哈一笑,“好。”喝了一盏。

“我们才不用你代呢。”大美很不满被大阳代表之事,举杯道,“祖父,这是你第一次来南夷。以前,都是我们去京城看望您,今天是您来了南夷,孙女敬您一杯。”大美仰脖就干了,一亮杯底,“我干了,祖父您随意。”

祖父老人家是见着了一堆的孙子外孙子,大公主与崔氏仿佛都受了生儿子的祝福一般,起先,俩人都想着,生个闺女以后好与大阳般配,毕竟,秦凤仪先时可说过两家做亲的事的。可结果,这两家是一个闺女都生不出来,崔氏生了五个儿子,大公主生了四个儿子,再加上三皇子家的安哥儿,秦凤仪家的四个儿子,所以,景安帝这回是见着五个孙子四个外孙子,女孩子就大美一个,而且,大美这般豪爽,景安帝也干了一杯。

大美喝的是女眷饮的荔枝酒,并无妨碍。双胞胎跟着起哄,俩人向来行动一致,他俩如今不过五岁,也不会如兄姐那般说老长的话,他俩就举起自己的小盏,齐声说了仨个字,“祖父,喝!”

有孩子们热闹着,安哥儿阿泰等都纷纷敬祖父(外祖父)酒,景安帝这一餐午膳,吃酒吃到微微薰,午膳后小睡了半个时辰,醒后神清气爽,舒坦至极。

景安帝与马公公道,“这酒倒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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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仪

“你看看,现在网上都对你骂成什么样子了?”丽姐转过身看向她,见她在手机上点着什么蹙了蹙眉,“你在干什么啊?”

白诗琦盯着手机打字,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怼回去。”

“你!”丽姐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倾身见她的手机抽出来,退出微博,“你疯了吗?跟网友怼能有你什么好处?”

白诗琦轻轻的呼了口气,看向窗外快速略过的风景,“是啊,能有什么好处……其实没什么好处,只是一直被人冤枉,心里委屈又生气,反正我做什么都要被骂,还不如和他们对骂,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要说她出道四年,对这些骂声麻痹了吗?

麻痹了。

可只是表面麻痹。

内心还是痛,会因为那些话而影响自己整天的心情。

她记得自己曾经也对着那些对她有争议的人大声嚷嚷,告诉他们自己背后没有金主,她也没有想和那些男人传出绯闻,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用嘴传出来的。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浪费一两分钟发出来的评论对一个人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可这样的结果,只是让她遭受的骂议下在增加一个“戏精”的人设罢了。

所以从那以后,她不在想着去解释,用演技去堵住所有的人,不在顺着波流走,他们越觉得她那样,她就越那样,反正他们看她不顺眼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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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每天虚伪的活着,真的让白诗琦很累很累……

丽姐看着她的侧脸,抿了抿唇探口气,“现在明星都这样,哪有不挨骂的,这些一线的女明星哪个不是从黑红时期过来的?看开了就好。”

窗外掠过一排一排的楼房,树木,阳光斑驳的照在她的脸上,眼底藏着一丝丝的感伤,“可是丽姐你知道吗?当初我和我爸要了四年的时间做我自己的时间,不要他的任何帮助,每天去当替身,无论多苦多累我都努力的去做,为的不是当明星,而是……一名真正的演员。”

每个人都有梦想,她的梦想就是做一名真真实实的演员,去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和故事,从中找到生活最舒服的方式。

可她出道四年,才发现自己也是依赖那种光环的,甚至对这个圈子巨大的吸引力难以摆脱。

有些时候,她也会迷失掉自己的初心。

丽姐轻轻的叹了口气,内心理解她们这些公众人员的哭,“其实这也看你自己的选择,是做演员里的明星,还是明星里的演员,翻过来翻过去都是一样的。”

就是这一句话,曾经让迷茫的白诗琦坚信了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直到现在。

可此时此刻,她竟然对于网上那些可以倒背如流的骂议感到无比的委屈。

她把这些归结于,心里有了依靠的男人……那个男人。

可以让她不需要在伪装,可以完完做自我,至少,在他面前。

赶完所有的行程,白诗琦来到常去的那家造型屋做造型,参加晚上的酒局。

白诗琦对此是非常拒绝的,看向丽姐一脸怨念,“我可以不去吗?”

韩飞他们迷糊的看着慕寒,眼中都是疑惑:“什么大宝贝?”

这死了又重新活过来,还要谢谢别人?这是什么道理?还有看着慕寒这个样子,怎么就觉得是那么的奇怪呢?

“大哥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边上的人就开口了。

这人说的话听上去怎么就那么奇怪呢?看了边上的人一眼,季子清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哥我怎么觉得连你也变的奇怪了?”边上的韩飞奇怪的看着边上的人,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慕寒挑眉看着韩飞他们,眼中带着似笑非笑:“怎么?慕寒没有告诉你们?”

韩飞他们摇头:“没有说啊,什么都没说。”

除了告诉他们大哥死的消息,别的什么也没说了,可现在看看,好像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啊,看了边上的人一眼,韩飞眉头紧皱:“慕寒你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

慕寒点点头:“是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们,不过这件事让霖告诉你们不是更好吗?”慕寒装模作样的说道,不告诉他们就是不告诉他们,说什么也不告诉。

韩飞他们还想说什么,边上的季子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都多大人了,还做这样的事情,丢不丢人。”

韩飞他们惊呆了,这笑容满面的样子真的是他们的大哥?这不会是被人给换了吧?

“大哥你没怎么样吧?”韩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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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用一种十分无语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这小子说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听,怎么就让人听不进去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慕寒先是愣在了那里,然后爆笑出声。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有意思的事情,看看韩飞他们这个样子,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韩飞看着季子清:“大哥他这到底是在笑什么?我怎么觉得他像是疯子一样。”

季子清点点头:“恩,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慕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我不过就是笑了一下,你们怎么能这么人人身攻击呢?”

季子清看了慕寒一眼,十分嫌弃的说道:“你自己找的。”

“好了,我不说话,我不说还不行吗?”慕寒没好气的说道。

季子清点点头:“恩,你不说话也好,没人当你是哑巴。”

等解决了慕寒之后,看着边上的韩飞他们。

“大哥你就跟我们说说你得到了什么宝贝吧。”韩飞他们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季子清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们就那么好奇啊?”

“恩好奇,很好奇,非常的好奇。”韩飞他们同时点头。

季子清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好了告诉你们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我醒来之后,我知道了我原来还有一个儿子,跟我长的很像。”

韩飞他们在听到这个的时候下意识就傻了。

他们大哥说什么?他有孩子了?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大哥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韩飞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他们的大哥竟然有孩子?这怎么可能呢?

季子清看着韩飞他们,虽然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可看到他们这不敢相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话就那么不容易让人相信吗?你们怎么都是这个样子?”

“不是,大哥,你怎么会有孩子呢?以前一直没有听说你有特别亲近哪个女人啊。”韩飞嘀咕了一句说道。

这点韩飞倒是没有说错,以前就算是对待霍水依,他也是没有多么的例会,由此可见他对女人有多么的不喜欢。

“是这样,其实也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因为死后重生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山村,我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季子清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那样子非常的温和。

这个样子,韩飞让韩飞他们有些微微的发呆了,他们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人?

以前的他虽然面对他们到时候多少也有些温和,可也从来没有到这个地步。

如果刚才他们还是觉得不相信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彻底的相信了,如果不是真的,季子清现在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大哥那你的孩子在哪儿啊?我们能看看吗?”韩飞边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下窜出来,十分好奇又期待的问道。

“他现在当然是在睡觉了,不然你以为他在干嘛?”季子清没好气的说道。

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哥那我们是不是也有嫂子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着季子清,眼中都是好奇。

季子清笑着点头:“有啊,所以说我得到了宝贝,一大一小两宝贝。”

韩飞无语望天,他怎么觉得大哥是在炫耀呢?赤果果的炫耀。

慕寒看着他们头疼的说道:“哎你们就习惯吧,他现在已经变成了炫妻狂魔了,而且还有那么一个小可爱。”

韩飞点点头:“我明白了,慕寒你是在羡慕。”

“就是,你是羡慕大哥有了幸福的生活,而你没有,你羡慕大哥有妻儿你没有。”

季子清看着边上的人笑了起来,而慕寒则是傻眼了,他只是想说说而已,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突然觉得他真的十分的无辜。

“我这是做错什么了?你们竟然还部来找我的麻烦?”季子清恼怒的说道。

韩飞他们凉飕飕的看了季子清一眼,嫌弃的说道:“我们大哥以前多累啊,现在过点儿悠闲的日子你有意见?”

慕寒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他就知道在慕寒的面前,他什么也不是,想要跟这些人说什么,他就只有被气死的份儿?

季子清忍不酌笑的看着他们:“好了,不要闹了,都回去睡觉吧。”

“大哥你就不能收留我们啊?”韩飞郁闷的看着季子清,那么大晚上的,这里房间也多,怎么就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了?

而且他们还想看看他们的小侄儿呢,大哥怎么能那么过分呢?

“不行,素然不知道你们,你们就省省吧。”

韩飞郁闷了:“大哥不带这样的啊。”

李知微看了一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后,直接掐断电话。

“鹃儿,我有点急事,我要先走了,我们电话联系。”

杜鹃见状,也没有留她,“那行,你先忙吧,有事就给我说一声。”

李知微挂断电话后,换了衣服,便和李白出了礼服店。

她回拨了电话过去,静静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便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要刺激他吗?”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李知微直接不耐烦的挂上电话。

“李白,现在去机场。”

“现在?”

李知微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是,现在。”

……

……

李知微穿在身上不合身的礼服,杜鹃穿在身上,却是格外的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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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做了手术,若不然,我现在应该还会更漂亮的一丢丢。”

手术后,杜鹃虽然一直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但毕竟做过一次手术,她元气大伤,恢复起来,有点慢。

“你现在也很漂亮。”

叶琳琅夸奖着杜鹃,杜鹃感慨道,“我当年还说,我要给你当伴娘,没有想到,我们……”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叶琳琅想啊,人呐,真的不能只看着过去,也得看看未来啊。

她还年轻,还有未来。

“琳琅,一会我们去看看谢绪宁吧。”

叶琳琅原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叶甜心在墓地里说的那些话,她也想问问谢绪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

“小叔,李知微出国了。”

谢绪宁听见厉擎苍的话,忍不住的问,“今天吗?”

“是,下午2:45的飞机。”

谢绪宁靠在软软的枕头上,眉心皱成一团。

李知微坐飞机出国了?

呵呵。

真是完美的计划啊。

李知微出国了,倘若国内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可以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不过,小叔,我想不明白,如果李知微真的是X,那她图什么呢?”

厉擎苍是真的想不明白,如果李知微真的是X,那会怎么样,她一个女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事业心啊。

“如果她只是想要你,可以有很多种手段的。”

再不济,找个人绑了谢绪宁。

不就行了吗?

何苦这么大费周章?

“我听说,有一笔宝藏,富可敌国……”

谢绪宁想到了儿时的自己,从老人的话中,听见了一个传闻。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我从别人那听说,有人在多年前藏了一份宝藏,如果X图的是这个呢?”

谢绪宁的话,让厉擎苍的眉梢,都忍不住跳了跳。

什么宝藏?

“可李知微是个女人啊?”厉擎苍不解的问,“难道说,李知行根本就没有死?”

谢绪宁闭上眼睛,认真的回想着,宝藏的事,是他很小的时候在长辈那听到的。

可能那个时候,长辈们都觉得他年纪小,不经事。

所以说什么话时,完全没有避讳过他。

如果真的有宝藏,那是否就意味着X和少主,为的就是宝藏呢?

富可敌国的宝藏,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李知行应该是死了,当年举行过他的葬礼,而且李知行死亡的前因后果,是郄望经手的。”

乔以安微微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尼克·博阳只是单纯的表示可以帮忙,只要乔以安开口,他愿意找到合适的****匹配者。

但是,尼克·博阳的确是没有说明条件是什么。

在乔以安看来,尼克·博阳的条件,无非就是要认回安婧,让她承认自己是尼克家族的人。

而她现在的身份是冥北澈的妻子,一旦她承认了尼克家族的身份,或许尼克·博阳可以从冥北澈这边得到什么好处。

又或者这样一来,尼克家族和冥北澈之间有了间接的关系,可以让他们尼克家族在国内迅速的稳固住自己的地位。

这些,乔以安都是思考过的,所以就算在冥北澈对她说,尼克·博阳的办法可以一试的时候,乔以安还是没有轻易的尝试。

因为她不知道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更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给冥北澈带去什么麻烦。

当然了,还有一点,其实是乔以安最担心,也是最在意的。

那就是,一旦尼克·博阳帮忙了,也就变相了证实了她就是尼克家族的人的事实。带着这样的身份,让乔以安如何面对冥北澈的爷爷!

就算冥北澈从来都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她的出身,但冥北澈的爷爷……

这些,都是乔以安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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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辰看着乔以安的神色不定,似乎也看出来乔以安不想让尼克·博阳插手帮忙,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你知道为什么尼克·博阳那么想证明你和你的母亲安婧就是尼克家族的人吗?原因很简单,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你!你也应该知道尼克家族的规矩,家主的另一半必须是族内人。而现在族内可以和尼克·博阳结婚的,根本就没有。但是你的出现,却让尼克·博阳看到了希望!也就是说,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得到你!从而巩固他的地位,让他得到他想得到的!”

傅亦辰一点也没有隐瞒乔以安,直接将尼克·博阳的想法告诉了乔以安。

其实,傅亦辰还有一点没有告诉乔以安,那就是,他也同样抱着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他不会现在就告诉乔以安。因为现在的时机不对!

乔以安听了傅亦辰的话,一颗心沉了沉,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你说尼克·博阳想和我结婚?呵呵,简直是笑话!”

“没错。他只有这一个想法,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费尽心思的都要证明你是尼克家族的人?只是为了同族情谊?呵呵,就算是手足,他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相残,更何况是你了。”

乔以安却是摇头,态度十分坚定,“就算他有这种想法,你以为我就会就范吗?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也有丈夫。干脆我说的清楚一点,也让你明白。我和冥北澈的婚姻,是谁都拆不开的。因为法律都不允许,这样,你应该明白了吧!”

“呵呵!以安,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天真。”

老婆没有犹豫,说完之后,直接就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

看到盒子我就愣了,因为账本不可能装在这么小的盒子里,正当我下意识想问她什么东西,结果她就顺势把盒子打开,然后一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戒指出现在我的面前。

戒指不是钻石的,而是黄金的。

我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是我当初为老婆买的第一个戒指,虽然当时还买不起钻石的,但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黄金戒指,老婆当时就感动的一塌糊涂,那一刻,看她这样,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辈子能找到老婆,就已经值得了。

可现在,当我看到老婆把这个早就被封存的记忆拿出来,一瞬间就让我的心思复杂起来。

“你是找这个吗?看来你还没忘记这个。”老婆见我惊讶,就随口问了句。

虽然这时候我很想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犹豫犹豫还是没再开口,不为别的,只为了不想再伤害她此刻脸上带着的那点点高兴。

“没有别的了吗?”

虽然我真的不忍心对老婆动用手段,但平静之后,我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只是老婆听到这话,却直直愣住,然后疑惑的朝我摇摇头。

“难道家里进小偷了?”

我没解释,而是复杂的盯着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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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从她脸上看看到底是不是撒谎,只要让我看出来哪怕一丁点,我都会直接控制老婆,然后从她身上搜查账本,可遗憾的是,老婆从头到尾的表现似乎都对账本一无所知,所以犹豫再三,我还是没能下这个狠心。

毕竟我要真这样做了,或许再见面,我们就会成为仇人。

我不想看到这一天,哪怕我再恨她,我也不可能这样,所以犹豫之下,我就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一份文件找不到了,想问问你看到没有。”

听到这话,老婆看我一眼,然后就跟着紧张:“很重要吗?”

“不算太重要,就是麻烦点,不过没事,明天有空我去补一份就行了。”

我没有解释,而是敷衍着回答。

虽然这个时候我已经有想离开的意思了,也本以为老婆听到这话会点点头,然后告辞离开,可没想到她虽然点头了,但却跟着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递给我,才开口回答:“或许你说的对,我们真的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我愣住了,也没有接钥匙,而是满脸惊讶的看着老婆。

因为如果之前看到她回来,我认为她是想跟我复合的话,可现在她的决绝又让我迷茫。

虽然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可直觉告诉我,老婆这次可能是真的死心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公司最近很忙,我可能没空再回来,而且过了这段时间,我也打算去国外散散心,而且因为业务的需要,到时候我可能还得留在那边一段时间,所以钥匙就先放在你这吧,等以后我想回去了再来找你要!”老婆摇摇头,看着我解释道。

虽然她说的很委婉,但直觉告诉我,老婆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不会再回我们那个认为能幸福一辈子的家了。

我没有说话,毕竟这时候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老婆却很平静,甚至见我发呆,她还刻意朝我笑笑。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之前因为忙,离婚那边我还没有去正式办手续,不过你放心,出国之前,我肯定会把这些事搞定,到时候我会短信通知你,不然拖得久了,就算你不说什么,她也会有意见的。”

我再次愣住,因为这一次我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真的要跟过去说再见了。

虽然这一直都是我强调的,但我却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我竟没有一丝的高兴。

甚至,哪怕我下意识想挽留一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以至于老婆看了,再次朝我笑笑,然后把钥匙放在我手里,就转身走了。

“祝你幸福!”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酒店的,整个人有点浑浑噩噩,手里还拿着那把早就冰凉的钥匙。

虽然到最后我都没有挽留老婆,但我却也没有过度的伤心。

毕竟这个结果是我早就想到的,虽然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太坏。

尤其是她现在一副看开的样子,让我放心的同时,也不由逐渐开始放下老婆。

因为对我来说,如果老婆真能从此脱离天河的一切,然后从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口,也可以说是个好结果了,毕竟这样一来,神秘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她从国外抓回来,所以尽管纠结了很久,但我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毕竟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专心对付神秘人,安心的发展事业。

因为想开了,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很平静。

虽然按照约定,这两天江秋阳会给我朱飞翔的消息,毕竟之前的晚上他就告诉我能确定这点,而且还跟我约定半个月内帮我抓到人,但现在两天过去,我却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朱飞翔的消息,这让我不得不有些担心。

因为按照之前沈馨的猜测,如果账本真落到江秋阳某个实力不强的对手手里,那这家伙根本不可能再来找我,所以下意识我就认为这家伙应该是成功了,可让我没想到,这两天也出现了奇怪的事。

按照沈馨的说法,如果江秋阳成功了,那么别人就不会再来我家里翻找账本。

可事实却是,两天之内,竟然来了三波不一样的人来寻找。

虽然我很惊讶,但碍于江秋阳那边没了消息,我不由担心是不是这些人还没有得到具体消息,所以我就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消息散播出去,然后给江秋阳以及拿到账本的那个家伙增加一点困难。

可没想到,就在我正打算跟沈馨商量的时候,沈馨却先给我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就是之前我拜托她动用沈家关系调用两个专业的老兵,帮我反跟踪以及调查神秘人的踪迹,虽然这个就已经让我安心不少,但当我听到第二个消息,让我明白这才是重点。

文珊说话的时候,丁骏辉已经帮她打开了学校的官网,“看清楚,即时性课时录入,从你们物理学院做起,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会有专门的人做课时记录。”

“啊——”文珊看了一眼,直接跳了起来,双手握住了丁骏辉的手臂,“所以说,这个课时还是我的,还是我的对不对?”

丁骏辉用力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丁老师,谢谢你,谢谢你。”文珊激动的开口说着,低头去退出系统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你说我如果签了阴教授的名字,他会不会被罚?”

“别作妖,不只是教授会被罚,你也会被罚。”

“那我就是一个小兵,我肯定拧不过教授的大腿啊。”

“你觉得学校会拿你开刀还是拿教授开刀?”

“那算了。”文珊想了想,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还是不去撞学校的粗胳膊粗腿了。

所以,在纳兰淳博等着用这一波来给阴教授敲警钟的鼓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文珊签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这很好!

教学楼下,文珊保住了课时,心情很好,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丁老师,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啊。”

“要谢谢学校去,你这是福大命大,刚好赶上了好政策。”丁骏辉笑着开口说着,在自行车从文珊背后经过的时候伸手拉住了文珊的手腕:“小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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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过去之后,一辆跑车也迅速开过。

文珊哎吆了一声,后退了一步,“什么人啊,在学校还开这么快的车。”

“走吧。”丁骏辉示意她可以走了。

纳兰淳博将车子开得飞快,开出去一段距离又猛然停车,他还能从后视镜里面看到肩并肩离开的两个人。

文珊不知道手舞足蹈的在说什么,可是纳兰淳博能看的出来,她这会儿很开心。

纳兰淳博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就连自己的呼吸都跟着紧了几分。

气愤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心疼,这种疼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掩埋了。

等到这阵疼痛忍了过去,纳兰淳博才再次发动了车子,然后离开了学校。

因为中午还要去顾家吃饭,这是他答应文洁的。

纳兰淳博到了顾园之后,第一个出来的是西西,经过一个多周的针灸治疗,她的情绪好了很多,所以第一个出来抱住了舅舅。

叶语薇靠在门口看着进来的男人,“早上让你过来说去学校办点儿事儿,什么事情?”

乔以安没有等来风险评估部门或者是财务部门的人,倒是等来了姚部长。

在发生了冥浩歌事件之后,姚部长一直没有出现在乔以安的面前。

或许是姚部长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她所知道的事情。

姚部长怎么都没有想到,乔以安竟然会是冥少的老婆!

这样的身份,让姚部长有点措手不及。

乔以安不但解决了冥浩歌,而且,竟然还找了国医圣手的龙天旭给她父母治病。

姚部长不但是从身份上,又或者是从感恩上,她都对乔以安有一份不同的心情。

反正,现在姚部长彻底算是乔以安的人了。不管其他人如何站队,姚部长已经很坚定的,站在了乔以安的这一边。

不管外界如何变,她都不会变。

在姚部长看来,跟着乔以安,才是最明智的。

“乔……乔副总监,我今天过来,是想谢谢你的。龙医生去给我的双亲看过了,他说会尽全力救治他们的。”

乔以安点点头,对于龙天旭的医术,乔以安还是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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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旭和我说过,你父母的情况不算是最糟糕的,还是有可能康复的。至于你妹妹……”

“我妹妹我会处理好她的,她只不过是年纪小,不太懂事。相信经历过了冥浩歌这个人渣之后,她也能长大一些。”

姚部长提到冥浩歌的时候,便咬牙切齿的,但是想到前两天看到的视频之后,姚部长便觉得胸口的恶气,出了许多。

看到冥浩歌有这样的下场,姚部长真的是非常解恨!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乔以安。姚部长知道,这都是乔以安的手笔!

她并不认为乔以安手段太阴狠,她只觉得,这么处置冥浩歌,才算是恶有恶报!

“所以……你今天过来,只是想和我说一声谢谢?”

乔以安坐在那里,一双眸子,好似有种洞察一切的意思。

姚部长摇摇头,“是也不是。除了谢谢之外,我还有一份东西要给你。”

姚部长将一份类似文件之类的东西递给了乔以安,乔以安将文件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乔以安眼睛一亮,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姚部长……很聪明!

难怪,冥浩歌一直以来,都拿捏着姚部长,并没有用强硬的手段,来逼迫姚部长!

主要是因为,姚部长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眼力,都非常棒!

姚部长给她的,竟然是一份姚部长手写的冥家人的信息。

姚部长毕竟在公关部门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很多事,她都掌握了一些。

虽然,她没有办法掌握冥家人更深层的信息。但是,一些基础的关系,姚部长还是非常清楚的。

“这里,是冥家人在我们公司的简单关系网,都是我这么多年来,搜集到的。这个其实并不是我想搜集的,而是冥浩歌让我做的。不过,这些我从来没有给过冥浩歌。你是第一个看到这个的人。”

其实,姚部长搜集这个,刚开始是听了冥浩歌的命令,后来,她有了其他心思。